何谓德?乃人性之善也。立德,足以修身树人;养德,方能励志成人。美德,让中华民族描绘出中华文化的灿烂与缤纷,对于我们追求更美好的生活、建构和谐社会发挥着重要的导向作用。
那么,新时代的法律人应具有怎样的“德性”?
在中国古代社会,法律作为国家统治的工具,无论是在法律制度的顶层设计,还是用刑处罚,体现得十分严苛,甚至在某些方面与人性、良德相悖逆。并且在很长一段时间内,行政、司法职权并无分离,诸法并存。譬如,某县的县官既能行使行政权,又能充当县衙的“法律人”角色,倘若县令的近亲属或利害关系人犯了王法,他们通过亲属、利害关系而逃脱罪行。在当时监督体系不健全的情况下极容易造成冤假错案,无罪者沦为阶下囚,不少无辜百姓被处以酷刑。很显然这是不公平的。这体现的不仅仅是司法制度的腐败,更是背后唯利是图的乱象以及作为审判人员应有的法律德性的缺失,毕竟像包拯这般公正为民的执法者是少数的。实际上,执法最大的挑战并非定纷止争、抑制犯罪,而是人心。法律由人制定,也由人执行,当法律难以战胜人心时,就容易被私欲所滥用,正义容易被不当之欲所吞噬。当然,我们不能够用今天的视角去看待过去,因为不同时代都会有其局限性,是历史的局限造就了不同阶段的社会现象。但可以见得,“法”与“德”是不能分离的,并将贯穿于过去未来始终,立善法造福百姓,是德治;造恶法压制人民,是暴政。作为执法者理应秉承公心,追求事实真相,为公平而判,为正义而战,这也不失为一种良德。
社会始终是不断向前发展的,但终究也难以避免其存在的局限性,这是由人类社会的发展规律和矛盾决定的。但是,我们一直信仰的旗帜,却能够在人们心中屹立不倒,我们对人性美德的追求也从未停止。特别是在当今时代,以德修身,诚信为本;法治天下,德服人心。“德”是社会的风向标,引领着社会和谐,符合国家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要求。那么,在这样的背景下,我们社会对法律人的修养提出了更高的要求。
以德修身,以德服人。律师究竟为谁而辩?这个问题在法学界曾有过不少的讨论,观点不一。但无论如何,作为当事人的辩护律师,我认为不能偏离一点——以德服人。法庭辩论,不是件容易的事情。有些律师坚持“一切为了当事人”的原则,为了丰厚的酬劳,辩论中会试图用歪理来辩解、否认事实,或者不想自伐无功而对客户作出的一种“表率”,这显然没有体现法律人应有的修养。律师应当为真相而辩!这基于其内心的“德”和“诚”,是身为法律人“德性”之体现。用德去触发心灵,用诚去寻求事实真相,不敷衍演示,做到以法护人,以德服人。
秉承公心,不可偏废。法官作为案件审判人员,应当秉承公心,不偏袒一方,不受外在因素的干扰,依法独立行使审判权,追求公平公正,维护法律的威严。这也是作为法律人不可或缺的德性修养。检察官作为国家公诉人的代表,同样需要秉承公心,不能偏私。此外,作为公安机关的工作人员,也应加强自身法律修养,以德修身,增强个人道德自律,做到公正侦查。可以说,这为后续案件的公平审理奠定了良好基础。我国不少司法系统的腐败问题易出现于此环节,从而出现了一些冤案。在“湖南双牌县副局长强奸妻妹”一案中,就出现了公安机关工作人员接收当事人贿赂的情形,严重影响了侦查过程的公平公正性。因而,我们不能否认,法律人职业德性修养的重要性。
术业专攻,精心致诚。我们要成为有涵养的法律人,“有涵养”就体现在具有优良的专业知识储备。西方古希腊哲学家苏格拉底曾提出了“美德即知识”的著名论断,一个具有丰富专业知识的法律人就是个有美德的人。同时应坚持以诚信为本,严谨办事、治学,用心解决他人棘手的法律问题,树立好职业美德。
值得一提的是,我们不能将道德与法律混为一谈。习近平总书记曾言,“法律是成文的道德,道德是内心的法律”,这巧妙地道明了两者间的辩证关系,彼此相辅相成,如车之两轮鸟之双翼,不可偏废。不同的是,道德更多体现在社会精神文明建设,法律则适用于社会管理与法治文明建设,前者属于自律,后者为他律。二者调整对象和方式各有不同,这里不一一详述。重要的是,道德所发挥的作用始终是基础性的,是法律的来源。
作为法律人,在积极接受他律的同时,更重要的便是加强自律,以德修身,尚法崇德,重视并践行自身的德性修养,为新时代和谐社会建设、社会主义法治事业添砖加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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